我因不想浪費生命,近來已大量減少看書。因我想多寫點東西,也想學好日文、法文和意大利文,更不能減少玩樂的時間,屈指一數,人生實在太短了,因上述的事情都只能在年輕時做,太老才該去做看書這些無聊事(當然,各位讀者看周顯大師的書則是人生必要的智慧)。

不過我竟然看了韓寒的博客,還買了他的文集。我以前看過他的小說,還不錯,不過太witty,變成了錢鍾書般,太賣弄小聰明,不夠氣魄,只能「寄小讀者」,大讀者如我則受不了(又,他看不起巴金茅盾和寫《寄小讀者》的冰心,口味則同我一樣)。但他的文章真的好,也敢言,換我就不敢了(也寫得不夠他好。)

看上期《壹周刊》,黎智英說他在97後沒有被抓去坐牢,因而感謝上主,入了教信耶和華。我看後納悶,他在97後不被拉,應該感謝共產黨才對,怎會去感謝上主?這所以曾氏兄弟在67暴動後still at large(我中英文都太差,是不是應該譯為「逍遙法外」?),所以他們感謝的並非港英政府,而是共產黨,至於他們有沒有因此感謝而加入之,則不得而知了。(詳情請看他們的公開言論。)

在2010年1月中,我買了一件Alexander McQueen的大衣,原價35,000,半價買入。我穿了去巴黎(巴黎遊記一直想寫而沒寫),去了三天。回來後不久,McQueen自殺,魂歸天國,阿們。據說人們搶購他的衣服,價錢搶高了兩倍。我這件小碼大衣,只貴一倍,七萬,即殺,還贈送周顯親筆簽名大作一本。(這件大衣經周顯大師穿過後,應列為特別珍藏版,倍增收藏價值。)

得聞司徒華患上了癌症,我便回想他做過的事。大家知道,我對民主派不感冒,對司徒華亦無好感,不過我回想他的一生,除了他在七十年代和左派走得很密(七十年代的左派是我最討厭的政治人物)之外,我也找不到對他的挑剔。而我一直不喜了他多年,可見偏見對一個人(就是聰明如我)的毒害。

十年前左右,我看他寫的專欄,說他在找一本羅曼羅蘭寫的書,剛好我有,便寄了給他。這是一個看書人送一個愛書人的餽贈,非關政治立場,只是書贈識者而已。又﹕他的專欄寫得不錯。不錯當然並不等於是好。

司徒華之患癌,我認為罪魁禍首不是吸煙,而是退休。這個我觀察了很久﹕凡是臨老改變生活習慣的,例如退休,很大機會會生上癌症。人的年紀大了,便很難在短時間適應新環境,癌細胞便乘時而起了。所以我一向不贊成老人退休,最好是逐步減少工作。我又發現,那些患上老人痴呆的,多半也是日理萬機,但突然退休空閒起來的人,如鄧小平、列根、高錕,老人退休,能不慎乎?

很多天沒有寫網誌,因為忙於寫《碳六十之劍》。我在農曆新年期間,用了十天,寫了五萬多字,我想不久就能隆重登場。因為本書內容太長,作者和出版商都沒有這個耐性,所以會先出版「三之二之上」,還有「三之二之下」待出。不過差堪告慰的是,這個第二集寫了半年,一個字都不滿意,全都沒有用,但當開首滿意收貨後,十天便寫了五萬字,可知萬事起頭難也。(「萬事起頭難」令我想起一句老話﹕年輕小伙子「硬住等」,老年人則「等住硬」。)

我保證,第二集比第一集精采十倍,不過據說作者有虎頭蛇尾的傾向,所以第三集的質素則不敢包。

汪先生:
感謝你的來信,對於我在《大和失格》中,將中山樵稱為偽國父一事,那只是我的個人見解。希望借此機會與汪先生討論一下,我明白汪先生對中山樵的見解,恕我直言,請不要介意。
孫文確實入了日本籍,孫文從日本回到中國之後,沒有使用祖宗給他的姓氏和父母給他的名字,明明白白地放棄了中國人的姓氏和名字。中華男兒放棄姓氏就是數典忘宗,放棄名字就是對父母不敬。中山樵的名字不是我造出來陷害孫文,是他自己改的姓名。
中山裝是大日本帝國陸軍的軍服,那是毫無疑問。孫文回國之後,竟然穿上日本軍服,還說是中山裝。
說到中山樵畢生致力事業學說思想,楊某人亦是一樣,學說思想可以說是多不勝數。說到抱負,楊某亦有。難道,有了事業學說思想,有了抱負就是國父嗎?
為何沒有人叫我國父?
中山樵的學說,三民主義,根本是廢話,中國沒有因為三民主義而富強。一個不懂戰陣、不通政治、不明白事理的中山樵,楊某稱他為偽國父已經非常自我克制。
我瞧不起這個數典忘宗的中山樵,汪精衛死的時候沒有日本國籍、沒有日本姓名、沒有將日本陸軍軍服交給中國人去穿。中山樵比汪精衛還要低賤。
無論汪先生是否同意楊某的見解,中山樵確實是日本人,而且是大日本帝國的日本人,用了日本姓名的日本人。中國人的國父只能夠是中國人,對嗎?
楊衛隆敬上
2010年2月2日

本文實在無聊頂透。除了作者本人之外,我想不出有多少人對這題目有興趣。故此,這實為自娛之作,由此可見作者之無聊。

話說科學家認為,三維空間是唯一能令宇宙穩定存在,和使生命存在的方式。為甚麼四維不能存在,道理太複雜,這裏不想多說,這裏的故事是有關二維世界的。

科學家喜歡用「二維鴨子」來形容二維生物的不可能。(數十年前已有一本很有名的科幻小說講述二維世界,內容是越多角的生物越高級,但這只是科幻,而非科學。)就是這隻有名的鴨子,令我產生了疑問。

二維鴨子之所以不可能存在,是因為牠的身上不可能有超過一個洞。大家知道,我們的身上最少有兩個洞,一個吃飯,一個排泄,其他的不算了。但如果在二維世界,事物有兩個洞,就變成了兩條分開的線,不能合成一個個體。這是不少科學家喜歡用的比喻。

我的想法是,這隻「二維鴨子」大可以「嗰度食,嗰度疴」,即是吃飯和排泄都用同一個口,又或是吃飯時閉上排泄的口,排泄時閉上吃飯的口,就可以了,就像人類的食道和呼吸管,男人的尿道和輸精管,都是不可以同時張開的。\

因為逃避寫小說,故此寫了這一篇無聊之作。又﹕有關上一篇「釋義」,我寫了之後,回心細想,認為有漏洞,雖然推理沒錯,但大有補充之餘地,周末去買了參考書,但已懶得去寫了。待續。

中文當中,最難解釋的字,當為「義」字。此字洋鬼子無法翻譯,只能音譯,然後用上一大堆文字去作解釋。

一般人認為「義者,宜也」,但這是東漢末年劉熙在《釋名》的說法,距離此字的廣泛使用已過了一千年,由一千年後的人去解釋一千年前的常用字,而那時的資訊不流通,參考文本極為缺乏,也未發展出搞學問的科學方法,可以想像的,任何著作的準繩程度有著一定的限制,這已是研究先秦時期的文史的應有常識了。再者,本書採用的「聲訓」形式沒有列出原來的古字,因此其解釋縱使正確,卻沒有追本溯源,如以今日的大字典標準去看它,其詳細程度的分數只能打個僅僅及格。

再打後一千年,韓愈說﹕「行而宜之之謂義。」朱熹說﹕「義者心之制,事之宜。」這些解釋,就更加是穿鑿附會,越扯越遠了。這裏並非否定後人對「義」字的再詮釋,畢竟,文字的定「義」由約定俗成,每一個字的意「義」都隨著時代不停的改變,每一代人對同一字的用法都不同,沒有必要去從古。因此,從韓愈、朱熹,以至今日的大量漢語字典,其釋字都有著其時代價值,我並沒打算也不能因此而抺煞前人的「當代詮釋」。